國際交流(二):姬百合和平祈念資料館(Himeyuri Peace Museum)

文/曹欽榮

 「平和之礎」廣場的黑牆名單,以及遠方紅瓦建築是沖繩縣和平祈念資料館。(曹欽榮 攝影)

沖繩離台灣很近,桃園機場到那霸機場,約1小時30分鐘航程。離開那霸國際機場往南,很容易會看到「平和祈念公園」的交通指標,7號公路沿途可見聚落和耕田,二次大戰的戰火遺跡不容易被看到,倒是會不時出現各種紀念戰亡者的大小塔、碑,戰爭的記憶和故事被收藏在兩個主要的沖繩和平紀念館內。車程約30分鐘,接近沖繩本島最南端,首先到達姬百合和平祈念資料館,紀念館外已經形成了觀光關聯的行業群落。再往東不到10分鐘車程,就是沖繩縣和平祈念資料館和沖繩戰跡國定公園廣場所在地,包括國立沖繩戰沒者墓苑等,佔地廣闊,共約43公頃。

 

姬百合和平祈念資料館(左前方)入口,模仿兩校的校門,紀念塔(右方)是觀眾解說必經的景點。(曹欽榮 攝影)

 

1945年3月23日,美軍對沖繩本島展開轟炸、砲擊,4月1日從本島中西部登陸,6月23日日軍牛島司令官自殺,日軍組織性戰鬥結束。美軍在太平洋戰爭最後反攻不是選擇進攻台灣,而是沖繩,三個月時間的沖繩陸地戰,死傷慘烈。從九州、台灣基地出發的陸海軍特攻隊飛機約1,900架次,約3,000人戰死。沖繩戰死亡人數超過20萬人,沖繩縣當地人超過12萬,其中9萬多平民,佔當時沖繩人口三到四分之一,戰爭記憶在沖繩人心中揮之不去。這些戰死者人名目前銘刻在沖繩縣平和祈念資料館外,戰後50年(1995年)所設「和平之礎石」廣場的黑牆上,其中也有台灣人共34人(2005年追加銘刻6名),至2009年6月共銘刻240,856名,日本沖繩縣149,172名,縣外77,114名;美國14,009名、英國82名、北韓82名、韓國364名。1945年8月15日二戰結束後,到1972年5月15日,沖繩由美軍統治。沖繩人戰後漫長時間設立紀念碑或紀念館的歷程,顯示處理戰爭結束後的相關後續事務,反映了社會變遷和追求和平的決心。

 「和平之礎石」廣場的黑牆上,其中也有台灣人共34名。(曹欽榮 攝影)

 

戰後不久1946年,簡單的姬百合慰靈塔設立於沖繩陸軍病院伊原第三外科壕前(學生於戰時死亡地點之一),銘刻戰時犧牲的兩百多位女學生與老師的名字,這些犧牲者以沖繩師範學校女子部以及沖繩縣立第一高等女學校學生為主,沖繩戰在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持久戰政策下,女學生於1945年3月被徵召(戰時動員師範女子部157名、第一高女65名,共222名,老師18名,學生從15到19歲)培訓為護理人員,派駐南風原陸軍醫院,5月25日隨同日軍敗退南撤,棲身海岸礁岩洞內,當時在美軍包圍下,已處於毀滅性狀態的日軍下令解散學生隊(6月18日),並指示不准投降,學生們因此被拋入地獄戰場,解散命令後死亡一百多人。短短3個多月時間,219位師生失去寶貴生命,這個事蹟成為戰爭末期,學生、女性受害者的象徵。戰後,「姬百合塔」的故事透過小說、電影、演劇,成為日本國內人人皆知的戰爭悲劇。姬百合塔事件所在地的「姬百合平和祈念資料館」,是在1980年「姬百合的女性們特展」引起迴響後,1982年姬百合同窗會決議建設紀念館。

「姬百合和平祈念資料館.館內案內」。資料來源:姬百合和平祁念資料館沖繩戰65年巡迴展特集。

 

1989年6月23日慰靈日紀念館開館,姬百合館常設展以貼近人物的故事述說為主(常設展五間陳列室主題分別是:沖繩戰前夕、南風原陸軍醫院、撤退到南部和喜屋武半島、安魂、回想),從每年來館觀眾約80萬人次上下(1989年47萬人次、1999年100萬人次、2009年77萬人次),和沖繩縣平和祈念資料館廣大區域每年約40萬人次觀眾,形成值得探討的對比。筆者4次參訪姬百合館,每一次都見到戰爭倖存者阿嬤,在展場內昏暗燈光下的壕洞旁導覽解說給觀眾了解那段戰爭體驗,對觀眾來說,這是參訪紀念館很難忘記的經驗,但是對倖存者一次又一次的自我述說,過去恐懼、創傷的身心衝擊,有待紀念館探討。紀念館展示結束前,大片水藍色的牆上寫著結語:

我希望走在陽光下而沒有恐懼/我多麼口渴……給我水,水/媽媽,我想見我媽媽/我們的朋友的聲音對著我們說/我們走向戰場/不知道/真相/戰爭殺害了一切/每一個生命/然後我們的故事繼續/我們訴說戰爭的真相,野蠻,痛苦/銘刻在我們的身體/與我們的記憶。[1]

走出常設展區,留言區立檯備有紙筆供參訪者寫下感言,望著橫排窗外映入的陽光、合院天井多彩的花朵,與入館看到戶外天井的繽紛花朵,觀眾心境或許已經有所差別。戰爭歷史記憶在漫長戰後處理過程中,形塑了沖繩住民對戰爭受害經驗的記憶,集體記憶凝聚了一個追求「非核.和平運動」的共同體,而遍佈的沖繩本島各地的紀念碑(尤其南部地區)不斷提醒人們的歷史記憶,藉由紀念館及它的活動更加強化了集體記憶。下一次我們將介紹沖繩縣和平祈念資料館。

姬百合館全館樓地板面積:1,096平方米=331.54坪

創立時間:1989年6月

開館時間:每日09:00-17:00

入館費:成人日幣300,高校生日幣200,小學及中學生日幣100,團體20人以上九折。


[1] ひめゆり平和祈念資料館資料委員會,2004。ひめゆり平和祈念資料館。沖繩:ひめゆり平和祈念資料館。該館每年出版一本前一年觀眾留言的《感想文集》,到2010年為止出版21集,自1989年至2009年留言超過42萬則,《感想文集》刊載5,993則,這是紀念館非常獨特的觀眾感想紀錄。另外紀念館出版半年一次的通訊(至.2011年5月已發行47號);每年出版年報,主要內容有:1.過去一年的重要日誌(財團事務局、紀念館);2.新資料蒐集/捐贈/出版、紀念塔管理、管理營運(入館統計分析)暨活動、媒體記事、下年度計畫;3.財團法人概要(同窗會、沿革、組織、組織條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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