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人權教育研習營:課程資料補充

文/曹欽榮

目前,綠島人權園區總計有2項新生訓導處常設展覽,以及綠洲山莊內外10項展覽,被當地人稱為八卦樓的監獄押房樓上、樓下,有2005年累積至今的5項展覽;另外監獄內禮堂、戒護室(進入監獄右側)、官兵宿舍(監獄外大門左側,3項展覽)有5項展覽:各項展覽及位置如下:

一、綠洲山莊(國防部綠島感訓監獄,1972-1987)

  • 人權園區10年@火燒島60年(綠洲山莊禮堂)

    • 受難者圖書及影音資料展(綠洲山莊戒護室)

  • 世界的和平博物館特展(綠洲山莊八卦樓中央天井)

  • 戒嚴時期受難作家展(綠洲山莊八卦樓一樓右走道)

  • 受難者黃廣海押房製作展(綠洲山莊八卦樓一樓左)

  • 白色恐怖檔案展(綠洲山莊八卦樓二樓中央天井)

  • 人權藝術家綠島創作展(綠洲山莊八卦樓二樓左/右)

  • 人權教育展(官兵宿舍B

  • 政治受難者的視覺藝術作品展(官兵宿舍C

  • 解禁的畫筆_歐陽文畫展(官兵宿舍D)

二、新生訓導處(1951-1965)

(一)新生訓導處全區模型展示館

 

1. 真實和模擬

新生訓導處展示區和戶外9處說明牌,和2010年底完成的新生訓導處全區模型展示館,地點相近,組合成園區說明新生訓導處時期的展示。其中模型展示館利用1970年代建的禮堂改建,2007年改建的設計方案引起了再一次遺址改建所面對「真實性」的爭辯,最終的改建執行工程方案:掀開屋頂,留下牆壁,從牆內以鋼、玻璃構造岀殘璧內的現代材料的玻璃屋,在綠島夏日天候下,與綠建築關係直得討論。

模型展示館內,是以1:50新生訓導處全區15年期間的所有房舍並置於凍結時間的靜態模擬,模型裡除了大量房舍,可看出新生訓導處「全貌」,它包括約3公分高的人偶上千「人」。模型所代表的是不同時間層建築物的集合,少部分是15年期間變化較少的房舍或地貌,多數是在時間過程中不斷減少部分、增加更多部分的過程累積起來,它不是任何15年期間的一個時間點的面貌,它也不是15年後最終的面貌。但是從中可以集中解讀空間的關係位置,引發參訪受難者的記憶回到島嶼邊緣。觀眾的理解必須透過分層說明清晰的導覽,對照園區現場看到受難者逐年勞動下可觀的採石量產物,看到山上生產班全景,有意願的觀眾親自漫遊全園區範圍內和外,所有的景觀和模型、擬真人像、戶外說明牌、舊照片、摺頁、導覽手冊,各種傳達方法的作用,都是為了達到與觀眾溝通的目的,讓觀眾理解過去「發生什麼以及它如何傳遞給我們。」

「新生訓導處模型展示館」新生訓導處全區鳥瞰模型。(曹欽榮 攝影)

我們又如何了解園區遺址受難者監禁的遺址場域之外,台灣白色恐怖的背景、她/他們受害的原因、她/他們的世代在台灣/在中國、與國共內戰、與冷戰時代的國際關係?園區目前展示的內容,雖然能引發觀眾的許多小提問:這裡曾經是不為人知的監禁政治犯之地,她/他如何在島上度過漫長歲月,曾經,有二千多人在這裡「生活著」。例如寢室被稱為蠟像館以及勞動生產的「生活著」的展示,距離當時時空和氛圍,已經完全不同。展示活生生「生活著」,以及追問「什麼是過去的真實(authenticity)情景?」會持續成為博物館面對展示的難題;多數遺址因為人去樓空,成為今日以遺產為標的、觀光為實的當代旅遊號召景點。透過遺址,園區傳遞給我們的不會是「發生什麼」的全部,它終究是一個非常有限的展示「空間」,離開園區現場的觀眾,很快意識到又回到了園區旁的公館村或綠島──真實生活的「地方」。

園區的展示也帶來觀眾的各種情感因素,使得保存歷史遺址的「真實性」應該所指的是什麼時間、什麼階段、什麼樣的面貌?觀眾的感知,如何才是真實的問題?或許觀眾每一次參訪,都會表達難以測知的自我的情感投入成分、園區遺址所帶來的情感成分。因為園區整體的自然、人為、展示景觀,為了讓觀眾更容易了解,園區遺址也在漸進地變遷中。園區經過10年,過去為了保存遺址硬體,從建築理論所討論的建築真實性、舊建築再利用,歷經各種階段,這是一個值得相關學門探討的最新案例。現階段的園區遺址現場以服務觀眾為根本,未來國家人權博物館面對生態體系的保護和維護的環境權,必須謹慎處理全區的任何硬體和環境變動。3

綠島的水電使用,因應觀光,一直是緊張的課題。範圍廣大的園區不能不在基礎思考上,展現所有設施的永續想法和做法,帶給遊客永續的真實體驗,這或許是觀眾在島嶼旅行遇上園區的不愉快歷史,感知到展示受難者勞動所呈現的真實意義。過去流放思想異議者的島嶼歷史,不只為我們今日自由的環境如何而來,提供反思機會。60年前受難者在島嶼自立生產的土地已經荒廢,島嶼以觀光之名招引外來者成為今日主要的目標。今後島嶼永續的課題因為園區的過去,提供了綠島人、遊客對未來充滿具體體驗又具有想像創造的機會-真實性與永續之間的辯證。

2.永續環境

綠島人權園區追問新生與綠島人互動,她/他們彼此至今還有許多人維持聯繫、互動,不只在綠島,在台北、在台灣各地、甚至在國外,隨著受難者離開綠島,與綠島人卻因為各種舊關係持續交往,這種關係隱藏在我們所認識的白色恐怖與綠島的「歷史」敘述或展示之外,表達了被隔離的島嶼,人與人長久互動的日常生活的意義。新生訓導處幾千人生活的「地方」,身體勞動、思想改造填滿所有受難者身體活動的時間和空間。現在觀眾所看到得的展示是靜止狀態;遺址再現的場所,創造了今日遊客旅行的觀看經驗,隱藏的事件或事物仍然在社會流動著,我們的社會或園區如果繼續追問白色恐怖的記憶「發生什麼以及它如何傳遞給我們。」這樣的交流互動不斷形成紀念館文化的一部分。

研究遺產的學者Smith認為遺產(heritage)作為一種文化的程序,它不只關於過去,它也不只是關於物質的東西,認為遺產是一個交流、參與的過程、溝通的行動、製作意義的行動,是為了現在而運用過去。而傳統西方定義的「遺產」,聚焦於「古老的」或美學愉悅的、有形遺產的物質和紀念碑性的形式;Smith挑戰前述觀點,認為許多世界文化遺產習於推廣這種不能挑戰的看法,他以為另有一種遺產觀念,認為不斷協商「過去」與「現在」,發展遺產內在特質、無形資產的動態看法。那些隱藏的事件,需要我們不斷去發現無形資產的內在特質。綠島人權園區為未來國家人權紀念館作準備,首要的工作是透過廣泛的溝通、再溝通,去發現遺址的內在特質。

「新生訓導處模型展示館」入口意象。(曹欽榮 攝影)

園區歷史遺址展示的景觀,必須運用進步的博物館多元的詮釋及多樣的溝通方法,扣緊歷史當事人的個別和集體的獨特記憶述說,連結當代議題,對觀眾產生了歷史與現在可以互相學習之處;例如觀眾處於園區的自然環境裡,看展之後了解1950、60年代的離島,補給困難,幾千位受難者在綠島勞動、生產,幾乎自給自足的集中營式的生活,也讓觀眾恍然大悟身處小島上,「永續」、「環境權」、「回歸大自然」等等今日琅琅上口的用詞的內容和真正意涵,體現在過去受難歷史的精神裡,讓觀眾看見物質匱乏,精神豐富的年代,受難者超越政治,在追求自由的生死夾縫中,留下無數手工製作例如小提琴還有其他許多物件在園區內展出。

(二)新生訓導處展示區

新生訓導處展示區是透過拆除數棟1970年代綠指部房舍,在新生訓導處第三大隊舊址位置重建,同時重建模仿過去兩座象徵性新生訓導處出入口大門:「新生之家」、「革命之門」大門,重建位置受限於現況的法務部房舍和現有道路影響,往東偏移原先位置。重建本身以及週邊現況環境關係,很難界定完全符合過去的狀況,遺址範圍的部分重建帶有程度不同的模糊性,成為遺址為了過去而為當代所用無可避免的折衷或協商結果。

園區目前展示許多早期照片,嚴格來說,這些照片大多是新生訓導處時期管理單位所需要的記錄目的,不太可能從今日紀念館的需要和受難者的觀點去記錄,記錄照片是向上級單位呈報的重要視覺依據。受難者陳孟和曾經說,他所拍的照片,心中自有定數,是依據處部的需要去拍攝,不可能私下隨意拍,因此未能拍下當時難友的各種勞動時態,深感遺憾。那些遺憾只能藉由他的記憶所及畫出勞動的情景,以及許多難友的記憶來組構過去。相反的,歐陽文所偷拍的照片,是個人不能曝光的秘密,一直要等到幾十年後,才能公開。這樣的例子不只照片,受難者呂沙棠身上藏著難友遺書,歷經軍法處、新生訓導處、土城生教所,或另一位受難者涂南山在新生訓導處私下翻譯矢內原忠雄日文《耶蘇傳》手抄稿,攜回台灣。兩個例子說明紀念館採掘受難者的文物,面對那有如受難者的信物般的文物,難以從普遍的價值評量來判斷它對紀念館的價值,重要的是受難者的信物與身體的記憶是連成一體,曾經遭遇酷刑的身體、被監禁的身體仍然迂迴持續護衛著信物。這些信物不同於照片,顯現身體和物質性信物的連帶關係,那是內心世界有待探索的反控制、反不自由的身體的秘密。

1.照片和擬真人像

班雅明曾經說過,相對於繪畫,攝影的出現,在20世紀被當作擴充對世界的發現和控制它的方法。這一點或許也適用於新生訓導處時期管理單位,保留影像紀錄宣傳反共的國家政策。信物卻不同,它與身體結盟,是身體的反控制策略物質性的存在。今天,園區對這些過去影像或文物的詮釋方式和內容,也將成為未來再詮釋的素材,遺址不和諧的變貌,透過影像紀錄,不斷再詮釋,或許是遺址的特殊之處,觀眾也將自我解讀。對紀念館來說,展現個別生命的不同經驗,可能更為重要。因此,Smith認為:「社會歷史博物館的出現,比那些傳統博物館參觀者,擴張了博物館參觀者;並且再次提出及強調一個不同經驗範圍。」在遺址紀念館或許比非遺址博物館(如台北228紀念館是否為遺址博物館),更容易得到這樣的證明。

「不自由中的自由」(曹欽榮 攝影)

重建新生訓導處房舍的展示區,內部展示分為六個單元:(1)教室區,包括教室區(上課、留言區)、服務區、資訊互動區;(2)「不自由中的自由」;(3)「勞動‧改造」;(4)「歲月‧青春」;(5)「企劃展示區」;(6)「重建展示區」等六個單元,其中「不自由中的自由」展出新生就寢前一小時凍結時間的樣貌,50多座各擁姿態的擬真人像,在一盞油燈下,再現押房「真實的」一晚,15年期間每天晚點名之後,熄燈號之前,新生被趕進「寢室」(「囚室」),鐵柵門一關,短短一個鐘頭,新生才得到短暫的「自由」。新生通常利用這段時間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通常有:拉小提琴、拉胡琴、彈吉他、下象棋、打橋牌、寫家書、閱報、看書。將被束縛一整天的肉體(繁重超負荷的勞役)與心靈(上政治課洗腦)暫時解放,在不自由中得到寶貴的自由。擬真人像就是模擬這些勞動身體在一天之中集體身體解放的樣態。觀眾以各自參觀經驗,凝視(gaze)展示後的各種描述:嚇死了、好可怕、超像、真感動、好擠、栩栩如生,加上各種驚嘆詞。以前的新生寢室上下舖,經常是120人同房(人數最多時達到160人),展出的靜止擬真人像數量,遠不及當時的擁擠感,受難者如此說,而且看起來都太健康了。押房或寢室展示區傳達一天裡,短短就寢前時段,他們在做什麼。多數觀眾有限時間的參觀經驗,很難駐足仔細觀看、思考這種展出方式的體驗和意義。話題焦點,變成真的、假的,有觀眾說:「這真的是假的,好像真的。」在一個科技、數位景觀充斥博物館世界的時代,擬真人像或許散發岀依據口述紀錄的「擬彷」靈光,傳遞自由受限與真正自由的辯證關係。這一關係也來自製作的一連串想法,反映在最後的「再現」,其中混合著受難者的情感、設計參與者的情感、管理單位的情感,觀眾的情感投入被凍結在靜止時間的擬真人像,在觀眾觀展後留下的留言卡,引用的用詞最多的就是「自由」。

世界上的博物館展示現場,可能很少有如此密度之高的人像展出方式,觀眾短時間來不及記得其中任何一位的臉和五官的模樣,「密度之高」也指觀眾瞬間接收太多的人體視覺感知,味覺、聲音感知在設計過程中被討論,並沒有最後呈現。凍結的擬真人像,需要將過去「隱藏的故事」和記憶,逐一的、仔細的「個別敘述」和記憶集合、重疊起來,展示的再現聚合了各方的情感因素,探討黑暗觀光研究的案例顯示,其中紀念遺址所散發出的最重要的獨特因素,就是情感。一組一組的擬真人像背後,都是由受難者的記憶建構起具體的形體,身體的演示在這個展示單元為了不是看來僅止於栩栩如生,是為了挑戰「自由的光影」是否有可能藉由物質中介被詮釋出來的質問。現在,綠島人呼朋引伴參觀現在被稱為蠟像館的展示區,和過去綠島人很少進入園區參觀有很明顯的差別,「蠟像館」也成為業者號召遊客的賣點。

2.身心困境下的物件

另一個單元「勞動‧改造」的擬真人像分為兩組,一組三人海邊打石的組合,代表數百人在海邊打石頭的象徵(展區現場解說:以打石為例,因為建造長1.3公里的萬里長城、100棟克難房、流麻溝護岸及水池,共需石材約2萬-4萬立方公尺(約4萬-8萬公噸)),下一段介紹模型區上百間的克難房、上千公尺圍牆、流麻溝水源人工分隔壩,都是這些經年累月海邊打石的產物。另外一組養豬人和豬、雞、鴨、鵝群,是過去集體自我生產的象徵,人豬更親近的擬像,暗喻過去資源缺乏的島上,自力更生幾近今日的永續農業典範。養豬的草寮在園區南側山上各中隊的生產班都有。前面提到呂沙棠的難友遺書、涂南山的《耶穌傳》手抄稿,都曾經藏在草寮的各個角落。最近出版《矢內原忠雄及其《帝國主義下的台灣》》精讀矢內原忠雄一書作者何義麟,指出《帝國主義下的台灣》不只是認識日本帝國殖民下台灣的經典讀物,特別是矢內原與台灣人的關係,他也萬萬沒想到一本《耶穌傳》救回了涂南山的生命。

「勞動.改造」區(曹欽榮 攝影)

「歲月‧青春」展示單元,展出超過千張檔案照片,並經證實是在綠島新生訓導處的新生,展場現場是如此說明:

本展區展示曾監禁於新生訓導處的受難者,共計1,646人。其中有照片者996人(照片下方記載姓名及「刑期」),只有姓名無照片者650人。受難者名單、照片的整理,係依據已解密、公開的官方檔案(考核表、公文檔案等)、綠島戶政事務所戶籍資料、受難者與家屬的口述紀錄、綠島人權紀念碑銘刻名單,及相關文史資料。「刑期」則根據判決書、考核表、開釋證明書、公文書記載之最後判決「刑期」。受難者提供當年在綠島所拍照片,共17張。

「青春.歲月」區(曹欽榮 攝影)

檔案照片多數是個人一寸大頭照,這些蓋上官方戳紀的照片,離今日至少50年,運用電腦科技進行長期間一張一張修補,呈現照片時光感知,除了反應受難者當時的面貌,年輕觀眾與這些多數年輕男男女女照片凝視的感知,宛如自己置身新生訓導處現場,現在展示區的木構造房舍,引發這種時空感知。這些照片如同紀念碑名單也引發後續效應,受難者鍾謙順(1914-1986,三度坐牢:1950-1957、1964-1971、1972-1982)的後代於2011年初從巴西千里迢迢去到綠島,希望能在展區裡,補上由家屬提供的鍾謙順照片。紀念行為以各種方式反映在紀念館或園區的各種場域,家屬為先人提供照片、尋找紀念碑名單、捐贈/借展相關具有價值的文物、展出受難者的創作,產生紀念館和受難者特別的互動方式。

3.物件再詮釋

其它新生訓導處展示區:如教室區裡特別介紹受難者參與重建園區的歷史記憶,在時序進入解嚴之後,記憶透過油彩表達。持續參與園區重建工作的陳孟和於1989年畫了《憶火燒島》系列創作,包括:〈將軍岩晨曦〉、〈夕陽歸帆〉、〈象鼻山〉、〈三峰岩〉、〈樓門岩〉、〈觀音洞〉等6件油畫,以及素描〈新生訓導處〉。當時陳孟和在難友張幹男經營的新亞旅行社工作,這幾幅描繪綠島的風景畫,被印製成1990年新亞旅行社的賀卡寄出。這是台灣社會少數人第一次看到的火燒島集中營的意象,仍然不知道那裡曾經發生什麼事。新生訓導處的各種文物因為設立園區,才得以陸續出現在公眾面前,例如之前提到園區照片產生的來源,照片能在火燒島產生,除了相機、底片、沖洗藥水來自島外,陳孟和運用新生訓導處各種人才組成的木工室的木工、鐵工、電工協助下,自行設計運用自然光的底片、照片沖洗室;陳孟和也利用監禁期間的空檔時間精研攝影的各種技術。當時有關攝影的專業書籍十分稀少,在綠島更是不可能看到這類書。陳孟和請家人寄來日文《攝影術語/藥名辭典》,以鋼筆,在11行的筆記本上,逐頁抄錄日文專業辭書,術語、藥名的條目名稱以紅色墨水書寫,條目釋文以藍色墨水書寫,共計337頁。陳孟和以近乎半公開的公差方式,進行自我知識的學習。園區透過尋訪受難者,進行口述訪問,也必須對文物進行滲入的訪查,以便進入文化記憶的時空脈絡。新生各種人才受命進行綠島總調查,以油印方式複刻《綠島志》,這是集體學識、能力的展現。新生訓導處第二任處長周文彬在《綠島志》序文中提到,1957年9月,美國大使藍欽到綠島參訪後,發覺沒有綠島沿革的相關文獻可據以了解這個島,「因命蒐集資料,編撰簡史,以饗後之來者……歷時匝月,草成斯編」。根據受難者的口述,這本《綠島志》推測在1957年10月~11月間完成。《綠島志》內容包括了:總論、自然志、鄉治志、教育、風俗志、產物志、交通志、港灣海岸志、名勝志,共9篇。全書共約20,000字。附有2張油印地圖,18張調查統計報表。以蠟紙刻鋼板,藍色油墨油印,書面紙手工印刷、裝訂。《綠島志》可能是島上第一份島嶼的全紀錄,為綠島留下珍貴的紀錄。

「重建.記憶」區(曹欽榮 攝影)

綠島園區是否只展出和遺址有關的歷史文物,常常會受限於遺址所在地的思考限制,例如絕大部分白色恐怖政治案件被槍決的死難者不會來到火燒島,少部分來到火燒島再被送回台灣,檔案中稱為「綠島再叛亂案」、新店安坑「軍人監獄再叛亂案」(目前在綠洲山莊禮堂展出),兩案互相牽連,分別槍決了台灣籍和各省籍政治犯14、15人,園區仍然必須展出她/他們的名字,更需要研究這些令人震驚的案件的來龍去脈、死難者個別的事蹟。文物也有聯繫已槍決者和來到綠島的被判刑者,除了前面所提呂沙棠藏在身上的遺書,雖然已經被呂父燒毀,園區展出了另一件文物《聖經》,牽涉三位受難者王一州(1921-1963)、林葉洲(1919-1953)、陳福地(1926-?),前文已有說明。

被槍決者、獄中死亡者、受難者的名字除了銘刻在紀念碑,也在展示區的8台電腦裡提供查詢(被槍決者時間/人名/性別/年齡/籍貫/當時職業),這些資訊包含了:1947年~1965年台灣政治案件簡表、30人口述採訪稿約30萬字、228及白色恐怖相關圖書目錄、國際相關人權組織/轉型正義網站、各國紀念館連結。展示區還有兩處口述影片區。

為了讓觀眾到達遺址的特殊時空下發揮敏銳的感知,戶外說明牌常常被遺址博物館運用為視覺輔助記憶的方法,這些從舊照片和遺址現場比對的說明牌,協助觀眾辨識遺址地貌不斷地變遷,未來也將持續地變,這是遺址模糊特性的不可逆狀態,因為人們為了現在想要了解過去的需要,也一再想像、改造遺址。

「福利社遺址」戶外說明牌。(曹欽榮 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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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2011人權教育研習營:課程資料補充

  1. 畫家歐陽劍華先生,他的死要我們記住的教訓,如果國家沒有正義,政府將失敗,並且誠實的人也不會支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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