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白色恐怖:一個人重述他在台灣歷史黑暗一章之旅

您知道戰前的嘉農Kano棒球隊,
不能不知道戰後紅葉少棒的故事,
紅葉背後有一群政治犯的動人故事,蔡焜霖是其中重要的一位。
現在青年學子在青島東路三號反服貿,那個地點是台灣白色恐怖的判刑地點,…記得歷史多麼重要,過去、現在的年輕人的故事激勵我們!

感謝吳茗秀(July Wu)徵得The Diplomat編輯同意譯寫本篇文章。
英文版網路: http://thediplomat.com/2014/03/remembering-taiwans-white-terror/1/

英文網頁

作者:吳茗秀(July Wu)

原文2014年3月8日刊登於The Diplomat

  一九四八年,一個星期天的早晨。蔡焜霖[1]正在加班時,一名軍事警察找上門來。

  蔡焜霖如今已八十多歲,講話輕聲細語,回想起自己十九歲時,是家中兄弟之間年紀較小、也最乖順好學的一個。作為台灣人,他成長於日本統治臺灣期間,夢想成為一名教育家,效法十九世紀瑞士的浪漫主義者Johann Heinrich Pestalozzi(1746-1827)[2]。蔡焜霖是優秀學生,他的父親是一位富有的商人,彷彿保證了蔡焜霖未來的學術生涯。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戰敗,離開臺灣。

  蔣介石領導的中國國民黨,被共產黨打敗,丟掉中國,但盟軍卻允許他們傾巢進入臺灣,宣告台灣島是中華民國新的所在地。很快地,國民黨貪汙腐敗,放任通貨膨脹,導致蔡焜霖父親的財富一夕之間化為烏有。現在,這位熱愛研讀托爾斯泰(Tolstoy)、華茲華斯(Wordsworth)和維克多.雨果(Victor Hugo)的學生,根本沒錢上大學,只好去鎮公所謀得一份工作。

  蔡焜霖儘管傷心不已,但依然勤奮不懈。1948年那個週末,他跑去新辦公室,打算將手邊的工作完成。門一打開,只見那位軍警人員進來問他派出所怎麼走,蔡焜霖主動幫他帶路。

  一抵達派出所,蔡焜霖馬上被捆綁,扔進牢房。兄長雖然跑到派出所交涉,還是被押上汽車,帶離故鄉,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逮捕。途中,經過從幼稚園就一直愛慕的女孩的校園。他的心意,女孩渾然不覺,因為十三年來他始終羞於啟齒。

  在附近城市彰化更大的警局被審問。在訊問中蔡焜霖才知道他的犯行:十六歲的時候參加高中讀書會。他和幾位朋友定期會面,閱讀、討論各種各樣的哲學書。其中有好幾本書的內容主張社會主義,而他的幾個朋友原來也是社會主義者,結果,讀書會整個被抓。

  審問他的人用標準的中國式刑求逼供:剝奪睡眠、酷刑,包括電擊和最可怕的心理操縱。國民黨的審訊人員經常運用臺灣籍同夥假扮白臉,向人犯示好。十九歲大孩子,理想主義的蔡焜霖輕信而被欺騙,他們說:只要他簽署供詞,保證會釋放他。

  此時,八十二歲的蔡焜霖忽然暫停故事,閉上眼睛,低下頭說:「我很抱歉!」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這是我很傷心的記憶。」

20131122_37▲景美人權園區軍法處模型。左下方入口門牌「青島東路三號」。(曹欽榮 攝影)


  他簽了(大拇指蓋章),被帶到臺北市青島東路三號保安司令部軍法處看守所,前政治犯現在開玩笑地說這裡是:「喜來登酒店」。監獄如今已被拆除,原址後來興建台北喜來登飯店和其他幾棟建築。蔡焜霖被關在軍法處看守所,二十歲生日當天,他收到一紙刑期十年的判決。罪名是,加入非法組織和散發共產黨的傳單。蔡焜霖是第一批被運到火燒島的政治犯,火燒島惡名昭彰,海風呼嘯,現在改稱為綠島。在那裡,稱為「新生訓導處」的集中營,使嚮往歐洲式教育的他度過青年時期的其餘歲月。

  中國國民黨政府喜歡口號,最有名的是:「寧可錯捉一百,不能錯放一個」。這個原則及整個破案獎金制度,使得特務和軍警得到沒收自政治犯財產的一部分,有時他們還藉機接近政治犯的妻子,造成一九四九年到一九八七年的白色恐怖,無數人被判刑監禁和數千人被處決。蔡焜霖的故事是白色恐怖的典型受害者,他們往往擁有高學歷、政治中立,有罪是因為錯誤的時間在錯誤的地方。實際上,是共產黨或親臺灣獨立的被捕者,比例相當低。

  惡劣監控體制長達四十年期間,晦澀模糊的白色恐怖不為西方世界所知,甚至臺灣內部所知有限。現在,像蔡焜霖這樣的倖存者正努力讓他們的故事為世人所知。

  蔡焜霖現在可以說出實話而不用擔心遭到報復,表示臺灣已經有很大的改變。來自臺灣內部持不同政見者的壓力及外部像國際特赦組織及美國政府的壓力,合併結果促成1987解除戒嚴法、1992年修改刑法第一百條,反政府的思想和言論不再「犯罪」。臺灣甚至有一段時間由反對派民進黨陳水扁執政,在陳水扁執政期間,紀念一九四七年二二八、白色恐怖受害者的博物館陸續設立。[3]

  這些博物館最為人所知的是綠島人權紀念園區,它設立於蔡焜霖和成千上萬政治犯被勞動改造的前集中營,他們被迫關在自己所蓋的珊瑚礁岩石牆內。中華民國政府現在推廣綠島作為潛水及浮潛的天堂、還有海底溫泉,每年超過三十萬遊客去綠島,遊客注意到人權紀念碑和紀念園區,會順便去看看。

080904_041▲綠島人權園區,右前方是重建的新生訓導處(1961-1935)押房營舍。(曹欽榮 攝影)


  在紀念園區裡,遊客可以走過新生訓導處的遺址,聽到浪濤衝擊的咆哮聲跨過道路。他們能看到「新生」政治犯在岸邊鑿岩、耕作、蓄養牲畜、和睡前閱讀等各種蠟像。他們可以坐在重建後的教室想像政治犯忍受日復一日的口號、上課,重複著孫逸仙的三民主義。他們可以觀看蔡焜霖和他的許多「同學」的口述影片──他們互相述說──描述他們的經驗(台語配北京語字幕-備有翻譯人員)。[4]

  勞動需要忍受大量體力。蔡焜霖覺得勞動可能會加強他柔弱的體質,經常自願參加最辛苦的工作,如為政治犯挑飯,需要挑六十到八十公斤的水桶。晚上,他自學英語和教不識字難友黃石貴讀中文。

  在DVD紀錄片《白色見證》裡,黃石貴(已過世)提到他讀報紙的能力都是蔡焜霖教的。黃石貴信口回憶有一天晚上睡覺,蔡焜霖的腳跨在他身上。黃石貴不禁哭著說:第二天晚上,他看見蔡焜霖把腳綁在監獄通鋪的木柱上。[5]

  許多個夜晚,蔡焜霖睡不著時,躺著聽到浪濤聲,想起火車經過他的家。那時候,他會想起他所愛又懷念的女孩,而自己哼起情歌。

  海浪忽遠忽近的聲音勾起蔡焜霖想家的思念。一條海岸小徑通往黑色的懸崖底部,風在高處吹著。這條小徑經過「碉堡」,一座小的混凝土牢房,有時單獨關政治犯,在這裡政治犯經常被折磨。蔡焜霖回想:他曾遛過守衛,拿糖果給一位被關在碉堡的難友蔡炳紅,只聽到他在裡面拼命乞求能喝水。這位難友,因暗地傳信給女政治犯而受到懲罰,之後,被送回台北並被槍決。蔡焜霖再也沒看到他。[6]

  海岸小徑沿途遍佈多刺裸露的林投樹,盡頭豁然出現開闊小海灣,遍佈黑珊瑚礁和火山岩石,尖刺不平的礁灘表面被政治犯鑿成平坦焦岩,形成許多平緩衝浪池。小徑終點是燕子洞,政治犯曾在這裡火化難友,他們建造台階用來彩排戲劇和歌仔戲。蔡焜霖從沒有享受過這些戲劇的演出,所有演出全然為了推銷國民黨的教條。相反地,他還記得一位著名的舞蹈家蔡瑞月,他曾經在雜誌裡、海報上看過她。她在新生訓導處被關一到兩年,曾經在星空下與她訓練過的女看守一起演出。[7]

  「舞蹈就是舞蹈,它不會是政治。」他說:「所以,我很喜歡。在綠島,我不能相信我看到了這位只聽說過的著名舞蹈家。」

  舞者和歌仔戲演出者都是由政治犯組成的樂隊伴奏,他們用自己做的樂器演出。[8]在綠島人權紀念園區博物館的新生訓導處展示區文物展示室裡有:包含由政治犯陳孟和從擱淺船板和折斷的鋤頭柄製作的一把小提琴。陳孟和被指派擔任監獄的攝影師公差(監獄管理單位派人前往台北開照相館的陳家中拿攝影器材到綠島),他的時間相對從容,他在簡陋的克難暗房製作小提琴,使用監獄裡木工外役使用的刀。與之相反,王文清曾經是郵局員工,之前沒有木工經驗,他請教擔任廚房工作的政治犯如何燒煮木頭,使用在海灘發現的玻璃碎片,在他的通鋪製作出自己的小提琴。另一位有音樂天份的政治犯林烈臣(已過世)在監獄裡學會拉小提琴,出獄之後他以一位小提琴手(在舞廳)謀生,他在養豬的地方同時練習拉琴(展示養豬的蠟像就是林烈臣)。

IMG_6440▲綠島人權園區重建的新生訓導處第三大隊裡,展示受難者林烈臣養豬的蠟像。(曹欽榮 攝影)


  「我演奏給豬聽!」林烈臣曾經說。雖然王文清後來沒有成為一位小提琴手,但是他的小提琴今天仍然可以拉出好聽的聲音。[9]

  除了陳孟和的小提琴,文物展示室包含:政治犯黃廣海所做的一個用排球製作的精細地球儀、一本涂南山從日語翻譯成中文的《耶穌傳》、和其他令人贊嘆的政治犯所作的物件。但是博物館的設計者曹欽榮感歎說:除了這些,許多展覽品,包括前政治犯所拍的照片及他們的油畫作品,很多是複製品。博物館的預算乾涸了,因為總統辦公室已經回到了國民黨,博物館依賴受難者及家屬捐贈文物。[10]

  靠近博物館展示室的綠島人權紀念碑,灰色花崗岩牆壁上刻著名字,碑體是和緩曲線的牆,轉入地下。它像在美國華盛頓特區的越戰紀念碑,是不是巧合;曹欽榮指出他曾拜訪華盛頓特區,對那裡的紀念碑留下深刻印象。第一個區別,綠島人權紀念碑上的姓名下方有監禁的年份,很多人都還活著。另一個區別很明顯,紀念碑下方有一個環繞的半戶外庭,列出在白色恐怖中喪生的數以千計的名單。這些人名印在花崗岩底色的輸出板,固定在牆上;2009年展出的專案計畫缺乏足夠的經費將名字鑿入花崗石。很多輸出板都不見了,被最近一次的颱風刮走。[11]

  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中期,監獄管理當局在可以俯瞰園區的懸崖上鑿字,當時很顯然是沒有經費問題。他們很容易地命令政治犯,從附近的懸崖上鑿出親國民黨及反共產主義的口號,即使在今天,口號仍然如恐嚇訪客遠離中國共產黨一般。[12]

017▲綠島人權園區內隨處可見反共標語。(曹欽榮 攝影)


  蔡焜霖在一九六零年從綠島獲釋,當時他已三十歲。像許多政治犯的家庭,他的家人從來沒有到綠島探訪過他,那是艱辛、漫長一週的行程,現在蔡焜霖需要一整天行程搭漁船和巴士,回家看家人。當他到家時,他的哥哥和母親很高興說:你回來了!

  「我的父親在哪裡?」他問。

  他的母親臉沉了下來。然後,蔡焜霖知道他被逮捕的一年後,一九五一年父親已經自殺了。

  蔡焜霖跑到父親的房間,倒在地上,大哭,靠在牆上敲著他的頭。他指責自己父親的死,他認為如果他是一位夠堅強的男孩,他的父親也許不會擔心他那麼多。

  「這就是為什麼我恨我自己。」他現在說,手指敲著桌子。

  但是就像他的父親為了各種理由很痛心,卻對蔡焜霖幫不上忙;政治犯的家屬經常被警方騷擾和社會排斥。他們常常失去工作變成赤貧者;蔡焜霖的父親已經失去了他的財富,陷在水深火熱之中。他死後,蔡焜霖的弟弟換過幾個不同的工作才能支撐家庭。

  如果政治犯的家庭生活十分困難,前政治犯他們自己,生活幾乎無以為繼。秘密警察每週到訪,經常在夜裡,找麻煩和搜索他們的家。警方警告潛在雇主不要雇用前政治犯,並鼓勵現在雇主為了避免麻煩解雇他們。許多案例顯示,朋友和家人都迴避前政治犯,前政治犯也孤立自己,避免為所愛的人帶來麻煩。

  蔡焜霖是幸運的──他的家人一直都支持他。事實上,蔡焜霖被抓後,家人發現他的日記上填滿對於老師女兒的仰慕,蔡焜霖的家族與他的老師分享了日記。回到家以後不久,蔡焜霖鼓起勇氣接近他從六歲以來就仰慕的女人。他們不久之後結婚。

  蔡焜霖也獲益於他被關之前和被關期間的研究精神。釋放後最初幾年,無法維持穩定就業,他曾擔任兼職翻譯。很快他就找到一個長期的職位,因為廣告公司老闆願意忍受警察騷擾,他重視蔡焜霖有珍貴的翻譯能力。不久,在他的岳父支持下,蔡焜霖自己開設出版公司,並雇用很多綠島「同學」。[13]以這種方式,自稱害羞的乖順者變成了無法找到工作難友的生命線和救主。

王子雜誌▲蔡焜霖創辦《王子》雜誌(1966-1983),圖為21期封面。蔡焜霖曾請《王子》雜誌同仁開著王子雜誌的車,去台東接紅葉小將到台北比賽。(蔡焜霖 提供)


  有時,責任卻壓垮了他。當一次水災摧毀了他的辦公室,公司破產,難友沒有工作和收入,蔡焜霖失望極了。他和妻子去(屏東)找蔡焜霖的嫂子,留下他們新生的兒子,夫妻準備一起到海邊投海。還好,他的嫂子感到不對勁,及時攔阻他們,蔡焜霖最後回頭。

  現在,他被捕後幾十年了,蔡焜霖展現相同的責任和意願,樂意見一位陌生人──在這種情況下,一位美國作家與臺灣人有限的對話──如同當他十九歲時,在他家鄉的街上所做。當他第一次被捕,他並不過問政治。(博物館設計者曹欽榮指出:他採訪過好幾百位前政治犯當中,他們沒有任何一位轉而認同國民黨。)

  現在蔡焜霖最大的願望是講出他的故事,幫助曹欽榮、以及說明白色恐怖事件的其他檔案。如果年輕一代不知道,他說,他們可能會重複過去(白色恐怖)的暴行。

(譯寫/曹欽榮;校訂/黃宛瑜)

吳茗秀的第一本小說《第三個兒子》(The Third Son),由阿爾貢金(Algonquin)圖書出版,獲選為《歐普拉》(Oprah)雜誌2013年5月讀者十大吸引力圖書之一。吳茗秀的短篇小說曾贏得2010年海明威短篇小說大賽榮譽獎,並已在哥倫比亞雜誌上出版。她是一位醫師,具創造力的非小說類作品已在《美國醫學協會》(JAMA)期刊發表。很久之前,她曾從哈佛大學獲得文學學士學位,並花了一年時間在伯明頓印第安那大學學習歌劇表演。

[1]蔡焜霖自述文章,參考2012年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出版《秋蟬的悲鳴》一書。

[2]約翰.亨里希.裴斯泰洛齊是瑞士教育家和教育改革家。參見維基百科中文網站: http://zh.wikipedia.org/wiki/%E7%BA%A6%E7%BF%B0%C2%B7%E4%BA%A8%E9%87%8C%E5%B8%8C%C2%B7%E8%A3%B4%E6%96%AF%E6%B3%B0%E6%B4%9B%E9%BD%90

[3]台北228紀念館於1997年陳水扁擔任台北市長期間開館;綠島人權紀念園區於2002年部份開放、二二八國家紀念館於2007年開館、台灣人權景美園區於2007年開館,後三者都在陳水扁擔任總統任內開放。

[4] 1950年代,白色恐怖受難者被官方稱為「新生」、「新生同學」。受難者出獄後,她/他們之間持續互稱「同學」,而官方則稱為「新生份子」。1950年代在火燒島「勞動.思想改造」的歲月,受難者一起上「政治改造」課程而互稱同學。現在綠島人仍稱她/他們為「新生」,以區別於後來島上關流氓時期,稱犯人為「管訓的」。

[5]這段敘述出自綠島人權紀念園區2002年出版DVD影片《白色見證》。黃石貴生前積極投入園區重建,他是政治犯的打石師傅,所打的石磨在綠島還有居民保留著。綠島人權紀念園區已出版《青春祭》(2002)、《白色見證》(2002)、《我的人權之旅》(2007)、《火線救援》(2007)、《綠島的一天》(2009)、《綠島e光》(2010)、《遺忘與記憶》(2011)等七部DVD影片,這些都是重要的口述見證。

[6]蔡炳紅的故事,參見2013年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出版《看到陽光的時候》,書裡蔡淑端文章、受難者吳大祿受訪紀錄。另參考2012年書林出版《流麻溝十五號》,書裡張常美受訪紀錄;綠島新生訓導處政治犯女生分隊,請參考《流麻溝十五號》。

[7]著名舞蹈家蔡瑞月因先生雷石榆被驅逐離開台灣,她也被牽連,裁定感訓三年,她曾經被送到綠島新生訓導處女生分隊。有受難者回憶,蔡瑞月也曾經與許多受難者在燕子洞排戲。

[8]新生訓導處管理單位曾經組織政治犯參與各種表演、體育活動,多數的演出者、演奏者多由新生組成。黃石貴曾經是歌仔戲的名角。

[9]英文原文將受難者陳孟和、林烈臣、王文清的故事穿插書寫,中文翻譯根據受訪紀錄改寫。

[10]尊重英文原作者的發言意見,政黨更替所帶來博物館的名稱、實質內容、預算的變遷,是否累積實質內容和教育效果是檢視博物館的關鍵。

綠島園區的新生訓導處展示區已經很久沒有展出陳孟和的小提琴;涂南山在綠島,利用白天生產班及夜間主動在押房內站崗(展示區坐在通舖走廊的蠟像)所翻譯《耶穌傳》的故事,參見https://2011greenisland.wordpress.com/2011/10/28/%e5%92%8c%e5%b9%b3%e5%8d%9a%e7%89%a9%e9%a4%a8%e5%b0%8f%e7%b5%84%e8%a8%8e%e8%ab%96%e6%9c%83%e7%b4%80%e8%a1%8c%ef%bc%88%e4%b8%8b%ef%bc%89/

[11]英文作者是於2012年冬至綠島人權園區參訪,這裡指當時所見紀念碑情況。另參考http://2009greenisland.blogspot.tw/2009/07/blog-post.html

[12]過去新生訓導處(1951-1965)時期,懸崖上刻有「忠孝仁愛信義和平」、「禮義廉恥」白色大字;園區留著不同時期的政治標語,如:「滅共復國」、「毋忘在莒」等懸崖刻字;另外有政治標語如:「台獨即台毒共產即共慘」等等油漆標語。留下不同時期政治標語是綠島人權園區的特色之一。

[13]蔡焜霖主要經營《王子》雜誌社,這是一本五十歲以上的人兒時的重要讀物。戰後台灣棒球再興起的一段秘辛,與蔡焜霖及《王子》雜誌有關。當年紅葉少棒小將是由《王子》雜誌派人(包括受難者陳孟和)去台東接來台北參加比賽,之後打敗日本和歌山棒球隊,掀起此後台灣棒球狂潮,半夜看棒球賽轉播,是很多人在白色恐怖時期難得的夜間集體活動。戰前嘉農(Kano)棒球隊的甲子園傳奇故事電影正在熱映,戰後紅葉小將的故事前後輝映。

廣告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