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 落實轉型正義

【編按】「風中的名字」將於1月7日至2月5日在台北市南海路54號二二八國家紀念館展出,1月7日周六下午14: 00-16: 00開幕。「大地無語 只有 風吹過 名字飛過」:畫家陳武鎮這麼寫。有姓有名,我們紀念、記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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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曹欽榮

  2010年10月的某一天,我們在綠島政治監獄的「綠洲山莊」禮堂撤展,並且佈置新展覽,忙碌之際,走動中我注意到三位遊客在玻璃門外探頭。這個時候,我總是會主動走出去,問明來意。在這個拘禁和修練的特殊紀念地,觀察遊客和對話總有令人難忘的事發生,這時,我總會主動趨前與遊客聊聊。

  我說:對不起,正在布展,請問…?其中一位年輕女生說:夏天我來這裡看了很特別的展覽,這次特地帶家人來。哦!原來他們要來看上一檔特展,一家三口由姐姐帶著爸爸和弟弟前來綠島。我說:很抱歉,剛剛撤下展覽,不過我們還是很歡迎三位進來看看。

  他們進來禮堂,大幅畫作已經層層疊疊放在畫家自己專製的兩大木箱,三位觀眾難免失落,只看到躺在最上層的一張畫作。對他們來說,綠島之行最期待的…,竟然這麼巧,他們就在剛撤展後到達。我說:也許還會有其他機會展出,我們也會在部落格報導,或者以後可看到畫冊。這樣說大概還是很難安慰他們失望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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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8_17▲2010年5月至10月,綠島政治監獄「綠洲山莊」禮堂展覽陳武鎮「虛擬巨惡」畫作。(曹欽榮 攝影)


  上一檔特展從畫家陳武鎮的「虛擬巨惡」系列畫作,選了約二十多張展出。這個系列畫作都是上百號,總數超過上百張,我一直期待有一天全數畫作在同一個場地展出,真正有紀念文化的紀念地最好,那又會是什麼樣的情景;幾年前,高雄市文化中心曾經展過數十張。這個系列的每張畫作油彩在畫布上強勁自由遊走,畫面浮現一張一張多彩扭曲的臉孔。臉孔扭曲,油彩卻自在亮麗。曾經關押台東泰源監獄的白色恐怖受害者陳武鎮,從難友各自身上的故事昇華了這些創作。

  我們也曾經在綠島舊政治監獄圍牆上布展過「風中的名字」大型輸出,迎向來自太平洋的海風。我真希望多年前去綠島的三位觀眾,能夠知道這次「風中的名字」在台北二二八國家紀念館展出的訊息,然後,有機會再去南部拜訪畫家的工作室,也許他們將更驚訝畫家這些年來豐富題材的大量創作。

  「風中的名字」系列畫作每幅也都上百號,畫作裡混雜著土地的養分,每幅畫都真的很重,畫家一筆一畫寫上先行者的姓名,姓名在大地、山巔飄盪。畫很重,歷史無比的沉重。無數的名姓在畫作裡,我們紀念每一位228、白色恐怖的先行者。

  我們要記得至少一則他們的故事,我們在紀念地要能和別人主動對話,你將發現不認識的對方和你同樣有好奇和柔軟的心,我們才會漸漸體會何謂「紀念文化」。德國駐台代表歐伯哲(Martin Eberts)最近演講所指轉型正義和紀念文化,在紀念館、紀念地的人們對話中是體會這種文化的日常開始。您會想到紀念館、紀念地走一趟嗎?與識與不識的觀眾說說您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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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8_022▲2010年,綠島舊政治監獄圍牆上曾布展過陳武鎮「風中的名字」作品的大型輸出。(曹欽榮 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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