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自由遺產》附錄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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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轉法在立法院三讀通過之後,陸續的各式各樣新聞報導,好像產生了難分難解的連鎖關係,立即性的立場、話語一一出現,關於銅像、銅像園區、路名、校名、錢幣等等物質性的改變。更核心的是「無形的」文化變遷,促轉法立法內容所包括的項目,執行過程中引發的討論,將衝擊我們的政治、社會、文化環境,目前難以評估。成本是否過高總是在事物「改變」初期產生是非不明的爭議現象,另一種說法叫做「付出代價太高」,後一說法就涉及各種考量的判斷基礎。是非、價值、道德判斷會擺在我們社會這次立法準備轉型的時期嗎?後續「轉型期」演化的事事務務,都會關係到每一位公民直接或間接地面對最低層次的「正義」是什麼?

之前提到促轉法通過和自由遺產有關係,那到底有什麼關係?因為促轉法包含了檔案公開、真相、司法正義等,這裡試著指出其中之一的小小例子,新書《自由遺產:台灣228、白恐紀念地故事》書中附錄二就涉及我們如何看「過去」的重要性,對這些因所謂「叛亂」者在獄中死亡的人道、人權課題,現在一時很難去討論,但是,促轉條例能給這些早已往生者的家屬一點起碼的公道嗎?做為民間工作者無法無權可循,只能表達經驗中帶來的看法,供大家參考、思考。

我能說的故事是介於檔案和田野口述採訪之間所帶來的,這也是書名以「紀念地故事」稱之的原因,因為紀念地重建長期工作而帶來的故事。有時先聽了故事,忘不了,後來看了檔案,認為該做一些基本功,附錄一、二、三、四,就是這樣在漫長過程中產生。

上次提到附錄一,還沒有說明白色恐怖檔案真正被社會開始認識的起源,就我所知應該與陳水扁前總統第一任履行政見承諾有關,任上他下令全面蒐調政府各機構的228檔案,甚至到第二任,2005年5月在綠島人權紀念碑公開承諾下令國防部全面清查檔案。新世紀開始的當時,檔案局剛成立,蒐調各種各樣的檔案,千頭萬緒,所謂「政治」檔案,很難適當處理。

不論如何因為蒐調228檔案,2004年檔案局出現蒐調來的大量國防部軍法局檔案,檔案局的調查報告書有詳細說明檔案來源。書裡附錄資料很大部分都是根據這些檔案中判決書、公文書、執行槍決往返公文書甚至照片、死亡診斷書等比對後整理出來。我們認定這些是白色恐怖時期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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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二「白色恐怖獄中死亡部分名單」,全數根據檔案資料。2005年初步整理時資料很有限,很可能還無法一一全面看過、比對後確認,現在比2005年增加很多。從附錄二中前幾位獄中死亡的資料,就會令人產生疑問!連上楨是國防部突擊隊隊員有甚麼叛亂根據?郭天生年紀已大,他是台南麻豆案,兩位都過世於台灣軍人監獄,倒底是哪裡的監獄?在今天的喜來登飯店,還是目前新店(法務部戒治所)還在使用的監獄?

第一次聽到第三位的彭竹修在綠島過世的故事,當時已經陸續整理檔案,才會有與他的難友毛扶正前去綠島13中隊祭拜之行。第四位謝桂芳病逝綠島,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故事竟然是從綠島人的採訪中知道,令人難忘。兩位的故事都已寫在內文的文章裡、還有在綠島自殺/失蹤、不慎跌落斷崖、被土石流掩埋的,分別從難友的口中說出。還有無數只在檔案中的孤零零名字,誰來為他們訴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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