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遺產》實體書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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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中文書/即將出版/人文史地 排行列為第14名,請閱讀網站新書連載5個頁面,以下繼續連載兩小節:

博客來:http://www.books.com.tw/web/sys_compub/books/04/?loc=P_001_004

困難遺產自我呈現

麥克唐納分享給讀者的正如她所說:「去探索『困難遺產』作為歷史的及人類學的現象-以及作為一種『拼貼』(assemblage)的特別類型-甚於建立它作為一分析的分類。」困難遺產的空間在時間流逝中積累的文化社會面向,很難從分析遺產類別來理解。博物館常設展可能不會說一些高度爭議性的話題,也很難將反思性的內容說到底。那什麼是「『拼貼』的特別類型」?集會場舊址龐大區域,於戰後審判之後,恰恰成為城市「犯下大錯」的見證地方,凝固著恥辱的「罪行」印記。研究從認識層層時間發生的事務,所採取的探索方法,將遺址抽絲剝繭,在全書9章中逐步探究。

作者從開章介紹全球暴行的遺址或博物館現象,選擇特別的研究方法探討城市和遺產交織的紐倫堡。「為什麼是紐倫堡?」從今日的眼光開始質問這座城市和它的漫長歷史,為什麼它被視為「(納粹)集會場之城」,現在轉變為「人權之城」;城市及住民歷經了一段漫長處理「做錯事」之後的尷尬處境。

多數遺產的物質性存在,常常被當代遊客眼下所見視為永恆,大型古老建築和考古現場尤其如此,其實歲月已不斷地改造遺產的物質狀態。「人去樓空」常用來形容「過去」已因人不在空間裡外生活而失去意義,為什麼當代社會又開始興起認識遺產的物質存在?透過遺產所象徵的非物質性精神,是人們繼承先人的必要行為。晚近40多年來發展的全球遺產研究,提醒人們有關人權議題的紀念地或迫害地觀光的興起,產生了新課題。

德國轉型正義的歷史經驗常常在台灣被提及,轉型正義和紀念地還是迫害地所進行的「政治人權」教育,較少被提及它和人權教育之間的重要關係。「紐倫堡納粹黨集會場」是一個龐大物質性遺產和非物質性歷史交錯演化的典例,它甚至逐漸登上全球人權城市的舞台。

紐倫堡的納粹法西斯建築的不義遺址,如何隨著時間遞變為人權遺產呢?為了理解為什麼,作者透過社會人類學式方法考察紐倫堡城市的歷史,開展遺產研究的創新方法,以及探索博物館學裡的人權教育和藝術創造的途徑。本書提供另類遺產意義的轉換、和認同變遷的研究,這類遺產的本質為了什麼目的、本體論為何,尚待探討。

為什麼是困難遺產

為什麼稱為「困難遺產」?是什麼樣的遺產內容?人們認識遺產遭遇到什麼困難?如何繼承並轉化困難遺產作為現在和未來的社會文化的重要成分?從書名字面意思看來淺顯易懂,讀者心中難免有以上初步的提問。

遺產常被描述、討論處於變遷中,因此產生了不和諧、不安定的多種變因,尤其是困難遺產的變項及不變項為何?討論遺產的觀點因此越發多樣多元。晚近部分研究討論「遺產是人權,人權是遺產」的概念,使得遺產討論更加交錯於全球化/地方化、普世性/特殊性的交鋒,經驗研究的特殊性到底如何移動、形成概念化理論?本書提供的案例研究具有濃厚的參考性;尤其,多數困難遺產如何形成為普世化的語言?自稱或被稱為人權教育遺址,以博物館任務所關注的當代人權溝通課題,又如何能落實於不同社會脈絡的遺產或博物館的觀眾呢?話說回來,人權溝通還是需要以遺產或博物館設立目的「追求真相」為基礎,紐倫堡設立檔案中心,功能上少不了反映歷史真相為本的目的;它也向世界發出這樣的訊息:紐倫堡正邁出和平、人權城市的步伐。

本書作者的當代人類學取徑探索遺產和博物館領域裡「認同」議題的理論化,具有開創性的示範作用。2009年出版《(持續)協商困難遺產-超越紐倫堡納粹過去》這本書之後,接著,2013年她又出版了《記憶土地:遺產和認同在今天的歐洲》(Memorylands: Heritage and Identity in Europe Today),展現遺產研究的學術成果,回應當代歐洲社會認同變遷的現象。她的著作為困難遺產及其多面向的詮釋,開展了多向的研究途徑。

書中的結論保持著對困難遺產未來開放的態度,作者透過研究的探索,比較確定的反而是遺產的「不確定因素」需要持續地協商。面對困難遺產的多義性,道德判斷上的兩難,考驗著詮釋遺產的高度挑戰,加上遺產和當代跨國觀光相伴、互為因果的當代關係,一直是被討論的主題。困難遺產和參訪的觀眾之間所產生的諸種現象,產生了黑暗觀光(Dark Tourism)的研究([1])。我國的綠島政治犯舊監獄遺產,是有待從多視角切入研究的困難遺產暨黑暗觀光的案例,它如何被對待和台灣當代社會如何認識歷史密切相關。

作者提醒我們,當代社會得學習「現在進行式」地協商困難遺產是什麼、做什麼用途以及所引發的未決問題,需要在社會互動中才能發現其中的變與不變是什麼。人類學家進入當代都會田野觀察和採訪實做,在遺產或博物館領域啟發了理解社會文化的新想像。我們的社會或許缺乏意識到協商文化的必要,未善用文化場域的協商機會,沒有為自己身心有了準備協商的打算,忽視了協商過程的自我挑戰。而這一切準備和實驗,必須由遺產或博物館機構以及公民或NGOs團體一起找出方法。這或許就是作者所言「民主的人類學」取徑的方法論所帶來令人反思的課題。

作者在書中並沒有提供操作性的方便法門,但是她的研究方法和路徑已明白告訴讀者:「我是這麼做過」,而且是張開身心的耳目,親臨遺產現場在不同時間與不同對象不斷的對話。書中灰底塊狀Box的書寫,在嚴謹學術語言之外,另闢田野對話和觀察報導,讓讀者在不同節奏的語言裡,品嘗閱讀的樂趣,這是遺產或博物館學術專書少有的特色,是本書的優點之一吧!作者運用紐倫堡市政府、議會、觀光單位、學校的地方文獻資源、當代關係人的訪問,第一手接觸遺產的休閒市民、導覽團體、學會、當地遊客、城市之外的德國遊客、不同國家的外國人遊客,交織出多種多樣的回應遺產和歷史的正反意見和建議。研究取徑的方法看來簡單易懂,但是和博物館傳統的觀眾研究有何區別呢?作者在書中並沒有特別說明,讀者應該也會讀出作者運用的方法、深入文獻及前人研究的累積成果,而更上一層樓,另行開闢直面觀眾,掌握第一手感知的研究能量。

其他購書通路:
讀冊:https://www.taaze.tw/sing.html?pid=11100832856
三民:http://m.sanmin.com.tw/Product/index/006571917

[1] Dark Tourism於1996年首次出現在《國際遺產研究期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eritage Studies)的一份特刊中;這個名詞在2000年因英國蘇格蘭格拉斯哥Caledonian大學兩位教授Malcolm Foley和John Lennon出版一本同名書籍Dark Tourism, 受到比較廣泛的注意,類似的詞彙如Seaton定義的Thanatourism(死亡旅遊,thanatology+tourism)和Rojek的Black Spots(黑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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