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自由遺產》故事之10:文物及舊照片是「自由遺產」嗎?

後左(施水環、丁窈窕)前左(張滄漢、吳東烈、施至成)

▲後排左起:施水環(死刑)、丁窈窕(死刑)、丁窈窕的弟弟。前排左起:張滄漢(判7年)、吳東烈(死刑)、施至成(施水環的弟弟,至今下落不明)。(林粵生 生前提供/台灣游藝 數位複製)

文/曹欽榮

這張照片中的兩位台南女性,會給剛剛度過台南女中100周年的莘莘「學女」們,有什麼想法呢?文物及舊照片是「自由遺產」嗎?請看這則舊文章〈台南女中的丁窈窕樹.人權樹──歷史記憶所帶來的照片故事〉。

昨天(12/29)談到那張6人中有3人被槍決、1人「被」失蹤至今的照片裡,其中兩位女性的故事,拜網路科技之賜,漸漸流傳開來。這樣會帶來什麼效應呢?很難說個準頭,正當台灣即將執行轉型正義條例的此刻,您認為這樣的照片背後隱含的故事,會繼續帶來什麼效應呢?這類「偶然」遇到的遺址相關舊照片,其實多數是主動積極發掘後遇到的「偶然」,不積極主動,這樣的「偶然」很難出現。之後,還必須不斷追蹤照片所反映的事事物物,然後,照片才會成為獨一無二的遺產和故事的源頭,帶給觀眾無比的想像空間。

之前,提到小俠協助拍了2001年總總府「人權之路」的影像,他也一起參與了2002年12月10日人權日,綠島舊監獄綠洲山莊第一階段開放,小俠拍下阿扁總統出席開幕,逐一送玫瑰給受難者和家屬的照片。那時候,我們還沒有完全認識出席的所有受難者,例如在宜蘭南山種梨的鍾興福前輩,很多年後,從宜蘭上車的他,在火車上相認,分好幾節車廂的受難者和家屬,從台北往台東,準備搭船到綠島參加517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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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2月10日,陳水扁前總統於綠島舊監獄遺址開放時,為每一位受難者和家屬獻上玫瑰花,左2為受難者陳鵬雲(1927-2016)、左3為受難者陳景通。(潘小俠 攝影/台灣游藝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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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2月10日,鍾興福、邱採霞夫婦受邀參加綠島舊政治犯監獄綠洲山莊先期開放活動,於三峰岩前留影。(鍾興福 生前提供)

我很佩服老人家憑著一支筆和字典在山上寫了三個月自傳。這種心境一定不是山居歲月寫回憶錄那般的神清氣爽,而是在山上鐵皮屋勞動後的拚老命寫作,這樣的精神感動人,終於能在2010年幫他完成《無奈的山頂人》出版。為了幫鍾前輩出版書,去羅東、去南山好幾趟,因此才看到他木箱子裡藏了很多寶,包括了現在在綠島新生訓導處展出的「新生」工作服,目前看到的僅只這一套,還有20多年牢獄裡寫滿、畫滿的多本「新生」筆記本。

上週,90多歲的鍾太太打電話來,聲音仍如以往清朗,聊聊,聊到她也來到歐吉桑走了的年紀,不過每天清晨散步、下午又再走一趟路,身體精神都不錯,讓我覺得高興,又自覺失禮,疏於問候她。這兩天收到了她寄來的地方名產,想到鍾前輩生前每年從南山寄梨子來,令人感動,銘記在心。

繼續說照片,上個世紀末,我是因為台北228紀念館規劃設計工作(1996-1998年),陸續認識了許多位街頭攝影記者,因為他們的幫忙,使得影像能在需要的時候,在常設展更加有力地訴說。您認為我們的紀念館或遺址有對觀眾具衝擊性的展示照片嗎?攝影家於1980年代中期社會運動於街頭狂飆的時代,練就了敏銳的觀察洞見,瞬間若永恆。那時所留下不少動人的運動影像,各位常常在不同場合的展覽中見過吧!阿祥和小俠都因攝影,前後得到吳三連基金會的獎勵。

跨過21世紀,慈林基金會因為台灣第一次透過民主選舉後政黨輪替,準備成立「台灣民主運動館」,而我因為台北228紀念館的經驗,受邀參與常設展討論,與幾位攝影家也漸漸熟識。現在慈林將常設展布置於新館,影像仍扮演展示的關鍵特色。

2012年,邀集8位街頭攝影家共同在鄭南榕紀念館辦了「叛逆。自由!」攝影展,隨後,運用這些素材,2013年4月7日出版《剩下就是你們的事了》,透過8位的精彩影像,編成紀念鄭南榕的專書。沒想到《剩下就是你們的事了》,竟然成為318運動的重要Slogan,不只始料未及,跟不上年輕朋友的想像,他們演化了Slogan成為許多運動活動的響亮用詞。

最近,朋友又再次於臉書上轉傳《流麻溝十五號》(2012年12月出版),這本書出版已整整5年了,深得讀者厚愛,已經六刷,出版社開心,感謝在內心。書出版前,商請謝三泰兄幫忙拍阿嬤嗎?即時聯絡阿嬤或家屬,到家裡、到老人院,阿嬤們大方地接受拍照。三泰「抓得住」可愛阿嬤的身影,增添了書裡阿嬤令人心怡的風采,沒有這些即時影像,書會失色不少吧!

文物及舊照片是「自由遺產」嗎?台灣在21世紀第一個成立的「國家」級人權博物館,未來要依賴什麼內容向觀眾傳遞人們爭取自由的故事呢?影像是非常重要的部分,或許儘快成立人權影像中心和圖書館,向民間徵集,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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懇請各位協助向圖書館推薦,博客來最新書訊(排名繼續倒退,加油了)
中文書〉藝術設計〉新書榜排名第84: http://www.books.com.tw/web/sys_newtopb/books/03/?loc=P_003_004
中文書〉人文史地〉新書榜排名第99:http://www.books.com.tw/web/sys_newtopb/books/04/?loc=P_003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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